有多害怕别离,就有多渴望相聚。

有多害怕别离,就有多渴望相聚。我们在大桥上依依不舍的告别,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,淹没在茂密的树木后面。才发现,已经日薄西山,将半片天空染成凄美的红色的夕阳虽是无限的好,只是可惜近了黄昏。他又拖着这一天疲惫的落下山去。如此,我们短暂的快活又知道碌碌无为的过完了一天。

  现在,只剩下我了。一个人,独自,对付脚跟传来的疼痛。其实,痛苦多半是自找的。出来送友人的时候走得太急,没穿袜子,随便穿了一双小一点的鞋子,走得路又远。所以,脚跟已经完全被磨下了一层的皮,碰到鞋跟就火辣辣的疼。这时,心底突然有个声音小声问自己,那么,我有无勇气?我顿时觉得惊悚,抬起头来警惕四周。无人,我松了一口气。心愈发放肆,我有无勇气,有无勇气就现在脱掉这双害人的鞋子,放下所谓可笑的颜面,大胆的往前走。是的,现在人迹罕至,往前走,拎着我的鞋子,抬头,挺胸,大胆的往前走,我敢吗?我被自己厉色的质问吓住,我敢吗?我的脚还没抬起,指尖还没触及鞋跟,又被地上的情景吓住。你看看这地,这不堪入目的地面,铺厚的尘埃,鸟的粪便,不明的黄棕色液体渐渍,杂七杂八的塑料垃圾包装纸。再看看这满地闪烁着的,疑似细玻璃渣的晶莹。赤裸裸的向我夸耀他用心险恶的美。伤口,疼痛,流血,破伤风,酒精棉花这些乱七八糟的字眼在脑子里胡乱的跑来跑去。我还有无勇气,有无勇气赤着白净的脚坦荡的走在上面。可是脚跟传来的剧痛又使我的面部扭曲,做什么,为什么要活受罪?怎么忍心,铁石心肠地让我孱弱的躯壳来承受脑子判断揣测的结果。受够了,真的受够了,为什么,为什么会没有勇气脱掉这双鞋子,脱下来像喝下一杯水,吃掉一个苹果那样简单地脱下一双鞋。或许,结果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。

  这样想着,一抬头,家原来正在前方。那么,让我撑一撑吧,坚持到家。我又被这样容易妥协的自己吓一跳。怎么了,我怎么这样的优柔,这样的寡断。这样,我的纠结是否变得毫无意义,我又有无勇气,还有无勇气……

  写到这里,我想再问自己一次,到底,我有无勇气,有无勇气拿起或放下,有无勇气推陈又出新,有无勇气毁灭再创造……